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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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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清风】人走茶真凉(散文)

2019-10-13 19:08:55
在我的记忆里,人走茶凉这句话是在京剧《沙家浜》里的智斗选段听到的。我自以为这句话不该这么新,应该很老才对,为此,我还特意在网上查找了一番,结果令我大吃一惊,这句话的出处还真就是《沙家浜》智斗选段。“人走茶凉,作为词语,比喻世态炎凉,人情淡漠。出自京剧《沙家浜》智斗选段,是著名作家汪曾祺先生自创的语言,为阿庆嫂的唱腔写的词。”
除上述出处外,还有一个出处,相对久远些,即《明代嫖经》与《青楼韵语》,原句是“来的都是客,全凭钱一囊,相逢开口笑,过后不思量,人一走,茶就凉。”
另外还有一个类似的妙喻,为我尤其敬佩,尤其欣赏的俄国大文豪列夫·托尔斯泰曾经说过的,原话我已经记不清了,大意是说,“友谊好比一壶开水,一旦离开炉子就逐渐凉下来了。”
当然了,网上查找的未必就都是正确的。就拿列夫·托尔斯泰的那句话来说,可能他真的说过,但作为他的忠实拥趸,我敢于毫不吹嘘地声称他的作品我全都读过,就连他写下的一些社论我都读过,不然我也断不敢写关于他之全集的读后感了。可即便是这样,我还是不能确定他有没有说过这么一句话,很明显,我的记忆力不允许我记得那么多,那么详细。姑且,就当他说过好了,毕竟我是写作的,不是写史,纵然写史者,恐怕也不敢确定所有的正史记载都是真实无误亦无缺的吧。
其实每一个词语,每一个典故,当经历了时代的变迁,世事的沧桑,其意义也已变得繁多,变得褒贬不一,好坏对立了,与人仿若。现在这个词语除了世态炎凉,人情淡漠的本意之外,还包括当权的人离开岗位以后,他对别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,别人对他也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,彼此也就渐渐疏远了。
起初我并不晓得这句话的意义,直到母亲向我详加解释,我才明白。
而今,当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之后,我也以我的亲身经历领悟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从小到大,以年为单位也好,以月为单位也好,甚至以天为单位也好,总会接触到很多人,并与很多人搅在一起时如滚烫的水,如芳香的茶。可当某一个单位期满,或我或他或我们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分开,许诺着常打电话,许诺着多多联系,可当新的单位到来,面对曾经旧的单位的尾端的那份不舍与阵痛,也将浑忘天外,继以从新。
并非众生心冷,而是人与人,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远了,那份情分与热度自然而然也就远了,冷了。

再多说一句,纵然人与人,心与心之间距离没有远,如热茶也好,如热水也好,真的就能一直热下去吗?当然不能,总要待它们变冷些,再续上一定的热度,继而从之。没有其冷,又哪里晓得其热呢。况且,即便添水,也再难添出第一次的热度来,对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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